央行数字货币呼之欲出,第三方支付平台能否再度进化?

5年磨一剑,央行数字货币利刃出鞘。

8月10日,在第三届中国金融四十人伊春论坛上,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穆长春(原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副司长)一宣布消息,便引起各界关注。

几乎同时,在《中国人民银行年报2018》中,央行提出要有序推进数字货币研发,防范虚拟代币风险,并建立法定数字货币专项工作组,推进相关领域金融标准的编制。至此,中国数字货币顶层设计思路与具体实践步骤基本成型。

“数字货币具有货币属性,研究数字货币不是让货币实现某种技术方案的应用,本质是追求零售支付系统的方便性、快捷性和低成本,同时也考虑安全性和保护隐私。”早在几年前,身为央行行长的周小川便为央行数字货币指明方向。而在去年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记者会上,周小川也曾公开表示,央行研发的数字货币叫做DCEP(DC,DigitalCurrency,是数字货币;EP,ElectronicPayment,是电子支付)。

不难发现,与国外数字货币相比,无论是服务零售支付目标,还是兼具电子支付功能,中国数字货币服务实体经济意味更浓,支付内涵更为丰富。

01 DCEP双层运营体系下的「B端」市场

实际上,DCEP推出,有深刻的时代背景,绝非一时兴起。

伴随区块链技术发展,全球涌现出大量“虚拟数字货币”,其投机性导致的价格波动,对全球货币金融秩序造成干扰,已引起监管层的高度重视。

与此同时,中国已成为全球移动支付技术最领先、应用最广泛的“无现金”国家。但数字金融时代对支付的“匿名、安全性”有着更高的要求,这些都推动了央行DCEP的到来。

围绕数字货币,央行已研究了5年之久。2017年,从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成立算起,研究所已申请了74项有关数字货币技术专利。直至近日,DCEP呼之欲出。

一个值得关注的焦点在于,央行DCEP采取双层运营体系。简言之,央行并不直接对公众发行数字货币,而是先把数字货币兑换给银行或其他运营机构,再由这些机构兑换给公众,即G2B2C模式。

与目前金融科技公司大力倡导的B2B2C模式相似,央行DCEP运营对B端金融机构青睐有加,这得益于金融机构拥有强大的技术创新禀赋,以及完善的电子支付基础设施。

以B端代表商业银行为例,完善的基础设施、服务体系以及先进技术能力,可对央行进行有益补充。同时,央行也可通过商业银行间的充分市场竞争,不预设技术路线,实现系统优化与开发。

易宝支付CEO唐彬告诉记者:“在央行、商业银行的双层投放运营体系下,除了商业银行外,有实力的互联网、第三方支付机构可以成为好的补充。从用户的角度看,商业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在金融科技方面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同时有比较成熟的IT基础设施应用和服务体系,再通过一些服务上的竞争,更有利于实现系统优化和用户体验的提升。”

首先,央行已搭建起包含支付清算、支付系统在内的日趋完善的支付基础设施,这个包含了银联网联、第三方支付公司在内的庞大移动支付网络,服务着数亿用户。

其次,从数字货币内涵来看,中国数字货币(DCEP)是货币本质(DC)与支付内涵(EP)的结合体。这就决定了,数字货币拥有数字金融时代更高阶的电子支付内涵,而第三方支付机构仍是数字货币的重要抓手。

最后,数字货币的重要目标是为服务高频小额零售业务场景。显然,零售场景,也是第三方支付的重点布局领域。“无论是交易限额、余额限额等政策设计,还是具体落地机构,第三方支付机构都能够提供足够多的建议与支持。”一位行业研究人士说道。

易宝研究院相关负责人表示,“目前我国的清算体系已十分完善,电子支付也十分发达,规模全球第一。数字货币在注重替代M0的情况下,将仍然和现行清算体系并行,两者并非绝对的替代关系。”

记者通过多方了解,无论是商业银行,还是第三方支付等运营机构,早在DCEP采取双层运营体系之时,便被赋予了重要的使命:在数字金融时代,保障数字货币健康发展,夯实金融支付生态。

02 DCEP赋能跨境零售市场

如上所述,央行反复强调,数字货币在于服务实体经济,更好的实现零售交易的安全性与便利性。

但依旧有不少人担忧,在目前既有的“消费者——特约商户——商业银行、支付机构——清算机构”的支付格局下,数字货币可跳过第三方机构,独立完成支付清算?既是服务零售支付,数字货币对第三方零售支付市场是否会造成冲击?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在G2B2C双层运营体系下,商业银行、第三方支付等B端商业机构的作用不减反增。

再者,数字货币是针对M0(现金)的替代,而在零售支付体系中,电子支付的资金来源于银行存款及支付账户余额,准确来说是M1和M2的逻辑。从本质来讲,正如电子支付与现金(M0)能并存一样,电子支付与数字货币也能互为补充,相互促进。

“数字货币的运营可能存在多技术路线并行,在沿用‘支付+银行账户’二元账户体系下,B端支付机构依旧发挥着链接银行和用户的作用。此外,在数字货币时代,支付公司提供的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支付服务,而是基于服务体验和场景匹配度的综合性服务。谁提供的服务体验更好,谁的业务场景匹配度更高,谁就更有可能获得用户的青睐,从而抓住数字货币时代的机会点。”易宝支付CEO唐彬分析道。

“此外,DCEP的价值,还体现在交易的匿名与成本降低上。”行业人士指出。记者了解到,DCEP的匿名性,将交易主体隐去,对用户隐私保护具有积极意义,但存在着与反洗钱、反逃税之间的平衡。

相比较DCEP对零售交易的影响而言,DCEP对跨境支付业务的促进立竿见影。

相关数据显示,2018年全球跨境支付总金额 125 万亿美元,按照1%保守费率计算,超过1万亿美元利润不可小觑。而作为全球最大的贸易国家,中国跨境电商交易规模去年便突破达9万亿元,这并不包含留学、出国游带来的一系列跨境支付。

而援引麦肯锡数据测算,引入区块链技术与数字货币,每年可使跨境支付节省约 40 亿美元。

易宝研究院相关负责人表示,“DCEP有助于提升支付特别是跨境支付的效率,建立开放的支付环境。从支付功能看,通过运用法定数字货币,可以使法定货币流通的网络极大扁平化,实现支付系统底层全面的互联互通,大幅度减少兑换环节,提高跨境资金的流动性,解决传统的跨境汇兑链条长、到账慢、效率低等问题。”

03 结语

事实上,作为区块链与数字货币应用代表,Libra以及 Visa早已瞄准了跨境支付市场的巨大蛋糕。

此时,央行推出DCEP,显然对抢占跨境市场(降低成本)具有重要意义。

但,我们的焦点不应过分停留在降低成本上。目前各主流国家对数字货币,还停留在研究阶段时,央行已经小有成绩,踏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而无论是夯实数字金融支付生态,还是促进实体零售交易,数字货币有更丰富的内涵与前景。

数字货币,虽只是元年,但却开启了一个时代。

肖风:互联网只改变了商业的一部分,区块链将从根本上重构商业

9月26日,在阿里巴巴集团主办的2019云栖大会·蚂蚁区块链生态峰会现场,中国万向控股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执行董事肖风发表了《Decentralized Economy(DeCo): 重构商业》的主题演讲。肖风表示,区块链作为去中心化的价值网络,在叠加互联网的去中心化信息网络后,将会彻底重构商业。

区块链重构商业分为四个阶段:公链内的经济活动、智能合约、去中心化金融、分布式经济生态系统。

演讲中,肖风同样预测了区块链所构建的新商业形态。核心观点如下:

  1. 区块链是去中心化的价值网络,中心化的信息网络叠加上去中心化的价值网络,商业一定会被完全、彻底重构。所以互联网仅仅是重构了商业的一部分,加上区块链可能重构的非常彻底。
  2. 重构商业当中区块链带来的就是重构金融,为数字化的经济提供一整套新的金融服务体系。
  3. 区块链重构金融包括两点,一是点对点实时的支付和清算,另一个是非担保的交易和销售。
  4. 区块链在经济或者金融上的特点是建立了一套新的记账方法,建立了一套新的帐户体系。
  5. 区块链未来商业应用当中,并不只有去中心化,它是中心化和去中心化相结合相辅相成。

以下是肖风演讲全文,由火星财经APP整理编辑:

非常感谢蚂蚁区块链给我的机会,主办方希望我讲一下区块链技术对于产业变革有哪些影响?正好这一段时间我也是对这方面做了小小的思考,今天演讲的题目就叫做“去中心化或者分布式经济生态如何重构商业”。

在阿里巴巴云栖大会进行这个演讲,特别应景。阿里巴巴特别强调阿里巴巴的经济和经济体。我想从这个角度说起,借用一本著名畅销书的名字《世界是平的》。

在区块链人眼里,世界是分布式的。互联网、物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这一系列数字化技术的组合,带来了一个新世界,和我们现在云栖小镇、云栖大会·蚂蚁区块链会场不一样的世界。那是数字化的世界。数字化技术靠这些基础技术、数据工具建立起来。

在数据世界这个非客观、非物质、非物理的世界里,我们的认知论、认知方法会发生很大改变,否则我们将无法清晰认识数字世界。在工业世界,牛顿等人建立的一整套物理学或机械论思维方法,已经不能很好地解释数字化世界。所以我们需要建立一套新的认知论和方法论。什么样的「新」?我把它成为生物学思维或生物学方法论,即用看待复杂系统的角度来看待数字世界。

大家都知道凯文·凯利写过非常有名的书,叫做《失控》。几十年前,他就预测了互联网世界和区块链世界带来的变化,写这本书时也完全用了生物学思维和生物学认知论。看完这700多页书,我总结出一句话——“这个世界是分布式、去中心、去组织的”。《失控》所描述的世界,恰恰是区块链世界最主要的特点。从互联网到区块链,这个世界一直这样发展而来。

我基本认为,在区块链技术成熟之后,这个世界可能会重构地非常完整。

我们知道,上世纪90年代互联网技术走向个人时,美国也有很多人问互联网是什么?翻开当时的报纸,美国媒体向民众解释互联网时,用的是这样一个词——互联网是一个信息机器。大家可能也记得2015年英国《经济学人》杂志解释区块链是什么时,说它是“信息机器”。互联网和区块链都是通过数字化技术,帮助人类重构数字化世界。

互联网是信息网络。在区块链发展初期,有人曾对互联网表达失望之情,说互联网越来越中心化。其实没有,从信息网络这个角度来说,它仍然是去中心、分布式的。

区块链是什么呢?区块链是去中心化的价值网络。当互联网与区块链结合,也就是「中心化的信息网络」叠加上「去中心化的价值网络」,商业一定会被完全、彻底重构。所以互联网仅仅是重构了商业的一部分,加上区块链可能就会重构地非常彻底。我想,这可能也是今天蚂蚁金服在这里办区块链大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

不管是阿里电商还是蚂蚁金服,或者其他的搜索、社交也好,甚至外卖也罢,就互联网商业而言,其实在最底层大家做的是同样的事——收集尽量多数据,然后绘制客户和产品的精准画像,再做精准匹配。所有互联网商业都是从最基层的这个地方重构了商业。在区块链重构商业的过程中,它会带来什么呢?区块链带来的将是重构金融,为数字化经济提供一整套全新的金融服务体系。

这将带来新的金融市场、新的金融机构和新的金融服务方式。那么从最底层说起,区块链将怎样重构金融?也是两点:点对点实时的支付和清算,以及非担保的交易和销售。这也是之前蚂蚁区块链所讲的新信任体系以及新信任机制所带来的。

在谈到区块链商业应用时,我们一定要明白区块链到底有怎样的特点。关于区块链的特点,我再从两方面进行总结。

第一,从治理架构上来说,区块链治理架构的特点跟凯文·凯利所描绘的复杂系统相一致。由于足够数字化、完全脱离了物理空间的束缚,因此它实现了跨时空、跨组织。数据没有约束。也没有组织架构可以约束它的流动。

第二,分布式、去中心、去组织。需要说明的是,这里讲的“去中心”是指经济活动的去中介或者去中心的分布式商业。

区块链在经济或者金融上的特点是什么?它建立了一套新的记账方法和帐户体系。有人说区块链上的数字货币不是账户模式而是Token模式,其实Token也是一类新的账。蚂蚁金服有今天这样的规模,是因为我们创建了新的账户——互联网账户。之所以人们通过蚂蚁金服创建互联网账户,是银行账户不可能在互联网商业场景当中提供实时、点对点的交易、交收、支付、清算等一系列服务。

所以我们看到过去5年前NFC曾和扫码支付竞争,最后NFC败给了扫码支付。NFC必定要感应,但你不能要求对方有一个接收器。为什么不生成一个二维码呢?二维码账户基于互联网账户,而不是基于银行账户。想象一下,你在街头碰到一个乞丐,决定向他支付五块钱时。你是用银行账户打款给他还是扫码给他?哪个更方便?道理其实非常简单。

再来看新的账户系统和记账单位。所谓的数字货币之下,金融完全可能被重构,我们看到由于基于不同的账户体系,金融在互联网里已经得到很大程度的重构。这种重构一直在发生,从2009年比特币区块链诞生,这种对商业的重构已经发生。我把这个过程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简称DeCo 1.0。它基于公链内部的经济活动,围绕分布式账本,有一群矿工共同建立基础共识,通过通胀税和手续费对为区块链工作的人形成激励。

第二个阶段是DeCo 2.0,这一阶段围绕公链之上。围绕区块链的应用,我们引入了智能合约,将智能合约作为去中心化的自治组织框架来探索所谓的DApp开发平台,让大家探索分布式自治机制以及基于区块链的商业化应用。

第三个阶段即所谓的DeCo 3.0,也就是最近两年发展起来的“DeFi”——去中心化金融。到第三阶段,区块链才真正体现出它去中心化价值网络的特性。在这样的DeCo时代,数字合约、数字货币、数字资产非常巧妙地集中在一起。我们看了什么?我们看到了一个新的现象——“Token化”。同样在这个阶段,我们完善了整个数字货币体系,市场因此出现了稳定币,完美地充当了区块链经济活动中的支付和交易媒介。从这个时候开始,整个金融结构也将不再仅仅是DeFi。现在区块链的去中心活动都在尝试,也许三、五年后会变得非常成熟。

第四个阶段叫DeCo 4.0,也就是分布式经济生态,真正用去中心化信任网络来连接各种各样的经济场景,把很多经济场景连在一起,建立一个去中心化的信任关系。另外,它还将以社区或联盟作为组织形式,比如像Facebook Libra那样,组织一百个会员成立协会,每个会员只有1%的表决权。再一个,它还会产生一个新话题,这个话题在最近几个月也得到大量讨论,叫做“我们不再是以股东资本主义作为经济组织经营目标”。它和马云先生所说的非常象。

两个月前,美国已经有企业表示,将摒弃股东利益最大化的公司治理理念。这些商业和经济学潮流,都在指向上面所提到的趋势,即从股东资本主义转向利益相关的资本主义,所有经济体中的各方利益,都应该得到正向激励。这也是经济学所介绍的“经济相容”和“跨类尊优”。这将是跨利益相关体最好的解决方案,迄今为止没有第二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区块链世界没有股东也没有管理层。以比特币区块链为例,它的股东是谁?没有;管理层是谁?没有;员工是谁?也没有。

当然,在区块链所构建的未来商业应用中,并不只有去中心化,它将是中心化和去中心化结合,相辅相成。我们不要把数字化只看成拿来改善自己原有商业模式边际效益的工具,而是把它看成制度重构商业和底层逻辑的机会。这种事情一直在发生。互联网公司推广“互联网+”时,传统商业的人说这不是“互联网+”,而是“+互联网”。现在五、六年过去,还有人说“+互联网”吗?没有了。

蚂蚁金服提出金融科技的概念时,也有很多传统金融机构的领导说不是金融科技,而是科技金融。现在还有人在谈科技金融吗?全世界都在讲金融科技。所以我也预言,要想着如何用区块链重构商业底层逻辑,如果只是把它当做工具,你会犯五年前很多人犯过的错。如果走上了“+区块链”这条路,你可能会被时代和潮流抛弃,

央行数字货币概念来袭,未来现金还有多大“生存空间” ?

央行数字货币离我们还有多远?今年来,央行方面多次对此公开表态,市场也分外关注。据证券日报消息:

9月24日,央行行长易纲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央行研究数字货币“目前取得了积极进展”,而在何时能够推出来的问题上,现在“没有时间表”。

目前有多个投资者在上交所和深交所互动平台上询问相关公司是否有涉及数字货币领域。中国央行是最早关注数字货币的全球大型央行之一。央行原行长周小川此前曾表示,央行用的研发的名字叫“DC/EP”,DC,digitalcurrency,是数字货币;EP,electronicpayment,是电子支付。周小川认为,支付的东西实际上也就是通过移动通信或者是其他的网络系统传输的数字的东西,并不是纸面的货币,所以电子支付本身也是有数字货币的属性。

那么,央行在考虑什么?央行推出数字货币,对于投资者、金融体系来说会带来哪些改变呢?

数字货币研究取得积极进展

9月24日,央行行长易纲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人民银行从2014年就开始研究数字货币,目前取得了积极进展。

梳理公开资料,2014年,中国央行就已成立发行法定数字货币的专门研究小组,论证央行发行法定数字货币的可行性。2016年,央行还成立了数字货币研究所,跟踪研究数字货币与金融科技创新进展,开展数字货币研发工作。今年8月18日,新华社受权发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支持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意见》,其中表示“支持在深圳开展数字货币研究与移动支付等创新应用”。

“我们把央行的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工具结合起来,所以叫做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这样一个一揽子的计划。”易纲24日表示,将来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的目标是替代一部分M0,也就是说替代一部分现金,而不是去替代M1或者广义货币M2。央行副行长范一飞曾撰文表示,正因为央行数字货币是对M0的替代,不应对其计付利息。这样既不会引发“金融脱媒”,也不会由此引致通胀预期。相应地,也不会对现有货币体系、金融体系和实体经济运行产生大的冲击。

苏宁金融研究院院长助理薛洪言:

法定数字货币的发行,会降低现金使用比例,减轻金融机构现金保管和兑付压力。此外,数字货币具有可追溯性,金融机构控制资金流向将变得更容易,对于金融业务流程和监管均具有重要意义。

就普通用户日常使用体验看,数字货币的储存与支付交易,与当前的电子支付体验不会有实质的区别。此外,数字货币离不开信息基础设施的支持,其应用场景具有局限性,特定的场景下依旧需要现金。所以,现金的使用会下降,但会一直存在。

针对有记者问及什么时候能够推出数字货币,易纲24日表示,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表。他认为,还会有一系列的研究、测试、试点、评估和风险防范,特别是数字货币如果跨境使用,这里面还有反洗钱、反恐融资、反避税天堂和“知道你的客户”等一系列的监管要求。

针对“中国央行发行数字货币80天内落地,初期将向四大行、阿里巴巴、腾讯和银联七家机构发行”的网传消息,中国互联网联合辟谣平台近日向央行求证,证实网传数字货币推出时间及参与机构等均为不准确信息。易纲表示,我们会坚持中心化管理,在研发工作上不预设技术路线,可以在市场上公平竞争选优,既可以考虑区块链技术,也可采取在现有的电子支付基础上演变出来的新技术,充分调动市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我们也设立了和市场机构激励相容的机制。

苏宁金融研究院院长助理薛洪言:

不对现有金融体系带来剧烈影响,是央行着重考虑的问题,以此为原则来选择技术路线和推广试点方案。

西南财经大学普惠金融与智能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陈文:

中国央行一直保持着非常谨慎的步伐来推动央行数字货币研究的进程。从国际范围来看,还没有一个大国正式推出央行数字货币,可以看到中国央行也关注到央行数字货币对于商业银行体系、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的影响。展望未来,一方面中国央行会进一步关注国际上其他央行的举措,另一方面也会关注诸如Facebook这样的商业机构推出“超主权货币”(Libra)的进度。

 

初探央行数字货币

央行数字货币脚步渐近,我国或将成为发行央行数字货币的最大经济体。近日,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穆长春称,中国央行数字货币DCEP已经“呼之欲出”,深圳商报报道称其已完成“闭环测试,亮相在即”。此前,8月初,央行召开2019年下半年工作电视会议,会议要求加快推进我国法定数字货币(DCEP)研发步伐。数字货币作为数字经济基础设施的意义已经越来越被政府认知。

现有的实物现金体系有若干痛点,发行央行数字货币有现实需要。央行副行长范一飞在《关于央行数字货币的几点考虑》中提出,实现法定货币数字化的“必要性与日俱增”,具体来说,现有纸钞和硬币有如下问题:(1)发行、印制、回笼和贮藏等环节成本较高,流通体系层级多;(2)携带不便;(3)易被伪造、匿名不可控,存在被用于洗钱等违法犯罪活动的风险。

DCEP是央行负债注重对M0(现金)的替代,采用“央行-商业银行/其他机构”的双层运营体系,考虑区块链技术,可控匿名(仅对央行披露交易数据),这使得它与其他数字资产区别开来。DCEP仍是Cash概念,但比实物现金便携;是央行负债,比一般银行存款安全;比第三方支付机构账户余额接受度或将更高,有利于顺应数字经济浪潮。例如,相比于银行存款,对持有人而言,DECP是对央行的债权,更无风险;银行存款是对商业银行的债权,有风险(尽管十分微小)。——持有人在多样性的需求下,部分可能更倾向于持有DECP而非银行存款。

市场尚未认识到,DCEP与第三方支付机构余额较为相似。相同之处:(1)都是央行负债;(2)流通机构需向央行缴纳的准备金率都是100%;(3)都是数字M0。不同之处:(1)DCEP由商业银行或其他机构分发,而支付宝、微信支付等第三方支付机构账户余额可以看作由第三方支付机构分发。(2)尽管第三方支付机构备付金与实物现金一样皆为央行负债,当前,部分商户仍不接受支付宝、微信支付等电子支付方式,而几乎都接受现金,但可以预想,商户无法拒绝接受DCEP。(3)DCEP交易信息仅对交易双方和央行可见,而第三方支付机构账户的信息除交易双方、央行之外,第三方支付机构本身也掌握,在隐私保护方面存在隐患。

DCEP可能存在场外交易市场,需防范相关风险。如前所述,为了防止持有人将银行存款大量兑换为DCEP,央行可能对DCEP的兑换额度和费用等施加限制,这可能导致DCEP“黑市”出现,其场外市场的风险值得关注。

二级市场热度提升,推荐关注:(1)发行环节,DCEP由央行发行,我们推荐能帮助央行识别与控制DCEP场外交易风险的服务商。(2)分发环节,有望成为DCEP分发机构的公司,例如,有大量B端(企业)商户资源的公司或有C端(个人)支付服务经验的支付机构;商业银行、支付系统开发商也值得关注。(3)用户端,有数字钱包等网络支付服务基础设施开发经验的支付机构或技术开发商、POS机具厂商、支付安全服务厂商、多功能ATM机服务商,包括海联金汇、飞天诚信、数字认证、卫士通、科蓝软件、易见股份、四方精创等。

初探央行数字货币

央行行长易纲:基本的金融体系已经建立

9月24日,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活动新闻中心举行系列新闻发布会,回顾70年来中国取得的历史性成就、发生的历史性变革。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出席发布会发表演讲,并回应记者有关数字货币、是否降息等提问。

在演讲中,央行行长易纲称,中国已基本建成了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相适应的现代金融市场体系。目前,我们有4500多家银行业金融机构,130多家证券公司,230家保险公司。金融业总资产300万亿元,其中银行业268万亿,规模居全球第一。另外,债券、股票、保险市场也都成为全球第二大市场。外汇储备余额3.1万亿美元,多年来居全球第一。。

在回应了记者有关央行数字货币的提问时,易纲总结了中国央行数字货币需要关注的四点:

1.中国央行数字货币研发已经取得积极性进展,拟将央行数字货币和电子支付工具结合。

  1. 央行数字货币的目标是替代一部分M0(现金),而不是去替代M1或者广义货币M2。
  2. 央行数字货币采用了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双层运行体系,不改变现在的货币投放路径和体系,充分调动了市场的积极性。
  3. 央行数字货币推出目前没有时间表,还会有一系列的研究、测试、试点、评估和风险防范流程需要进行。央行数字货币会坚持中心化管理,在研发工作上不预设技术路线,可以在市场上公平竞争选优,既可以考虑区块链技术,也可采取在现有的电子支付基础上演变出来的新技术,充分调动市场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同时在当前全球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都是趋于宽松的大背景下,易纲回应记者关于央行是否会降息的提问。

易纲称,中国货币政策主要考虑国内的经济形势和物价走势来进行预调和微调。中国的经济目前还是在合理区间,物价方面也处于一个比较温和的区间。在转型升级中我们遇到一些结构性的问题,主要是通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来解决。

综合分析中国国内的形势和国际背景,我们认为中国的货币政策应当保持定力,坚持稳健的取向。既要稳当前,也就是说要加强逆周期调节,保持我们的广义货币M2和社会融资规模的增长速度和名义GDP的增长速度大体上相当、大体上匹配,坚决不搞“大水漫灌”。同时我们也要注意保持我们杠杆率的稳定,使得整个社会的债务水平处于可持续的水平。同时,我们也要考虑到长远,也就是说要加大结构调整的力度,下大力气疏通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以改革的方式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以下是易纲演讲全文:

大家好!再过一周,我们将举国欢庆新中国70华诞。70年来,我们伟大祖国欣赏向荣,即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金融业同样欣欣向荣,伴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和十八大以来推动高质量发展,取得了历史性成就。

一是基本建成了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相适应的现代金融市场体系。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白手起家,迅速建立了一个稳定可信的法定货币制度。改革开放40年,金融业迎来大发展大繁荣时期,逐步形成了覆盖银行、证券、保险、基金、期货等领域,种类齐全、竞争充分的金融市场体系。目前,我们有4500多家银行业金融机构,130多家证券公司,230家保险公司。金融业总资产300万亿元,其中银行业268万亿,规模居全球第一。另外,债券、股票、保险市场也都成为全球第二大市场。外汇储备余额3.1万亿美元,多年来居全球第一。

二是基本建成了以服务实体经济为目标、便民利民的金融服务体系。新中国成立70年来,我国金融服务不断丰富,存款贷款、支付清算、理财投资、信息查询等基础金融服务的便利性和普惠性走在了世界前列。金融市场的登记、托管、清算、结算、征信、评级体系基本健全,金融基础设施不断完善。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坚持以服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持续改善民营和小微企业融资服务。2019年8月末,普惠金融口径的小微企业贷款余额11万亿元,同比增长23%;民营企业贷款余额45万亿元,同比增长6.7%,企业综合融资成本比2018年平均水平下降超过1个百分点。

三是基本建立了有效维护金融稳定的金融监管体系。我们坚持以改革的方式化解金融风险,持续提升金融体系健康性。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后,我们坚决对大型商业银行实施市场化改革重组,有效处置了农村信用社风险,促进各类金融业态规范发展。目前银行业不良率为1.99%,资本充足率为14%,拨备覆盖率为180%。我们不断健全金融法律体系和风险处置制度建设,不断优化金融监管体系,提升金融监管的专业性和有效性。金融法治建设不断完善。目前形成了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统筹抓总,一行、两会、一局和地方分工负责的金融监管框架。党的十八大以来,特别是2018年以来,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取得了积极成效,依法依规稳妥处置重点领域的金融风险,金融风险整体呈现收敛可控的局面,市场预期发生了积极变化。

四是基本形成了一套有效的金融调控体系。在新中国发展的不同历史阶段,金融调控始终努力保持人民币币值稳定,守护好老百姓的钱袋子。改革开放以来,我们不断完善货币政策调控框架,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需要,重点推动调控机制从以直接调控为主向以间接调控为主转变。创新完善公开市场业务操作、存款准备金率、再贷款、再贴现等货币政策工具体系,持续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建立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注重逆周期调节。

五是基本确立了面向全球、平等竞争的对外开放体系。目前银行、证券、保险业的市场准入已经大幅放开,明年将全面放开股比限制。目前外资银行在华机构有989家,外资证券公司13家,外资保险公司57家。人民币汇率主要由市场供求决定,1994年以来,人民币名义有效汇率和实际有效汇率都有明显升值。资本项目可兑换和部分可兑换的项目超过90%。2016年,人民币正式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人民币的计价结算、交易和储备功能有了明显增强。近年来,中国扮演负责任角色,积极参与国际交流与合作,提升发展中国家在国际经济金融治理中的话语权和代表性。

跨境数字资本研究中心正式成立,加强区块链领域探索

9月18日,由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火币中国联合成立的“跨境数字资本研究中心”正式揭牌。双方达成合作后,火币将与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共同在数字资产领域进行深度研究与探索,为中国数字经济发展推波助澜。

据介绍,“跨境数字资本研究中心”致力于成为国家区块链产业发展智库,助力国家数字经济发展,协助数字贸易规则体系建设,中心的专家和研究团队会根据国家相关部门需求,以推出内参、报告和内部闭门研讨会等多种形式的理论和政策支持,为国家区块链产业发展大政方针建言献策。未来中心的工作将重点针对三大方向展开:第一,面向各级政府承接区块链相关项目与课题研究,充分整合学术资源与行业资源,以指导企业实践;第二,联合开发区块链与数字经济相关专业课程,加强各层次专业人才培养,助力行业发展;第三,打造区块链行业学术研究品牌,强化全球范围的学术交流互通,促进学术成果产出,努力建设学术重镇。

火币中国CEO袁煜明认为,数字经济迅速发展,已成为推动全球经济重要力量,各国在数字经济前沿领域合作更加密切,同时竞争也日趋激烈,在此背景下,由中国顶级学府牵头成立“跨境数字资本研究中心”、搭建全球数字经济研究顶级智库,是为中国数字经济发展顶层设计增添的一大助力。对于火币而言,未来将不仅在产业区块链方面赋能实体经济,还将不断加强区块链技术与学术理论的前沿领域探索。

跨境数字资本研究中心正式成立,加强区块链领域探索

央行数字货币可以被用来打击金融犯罪?

全球许多国家对央行加密货币都有兴趣,其中大部分中央银行已经开始了对数字货币的研发,意图创建自己的数字货币。对于央行数字货币的研发,有人赞同就有人反对。可反对之声是否又曾想过,央行发行数字化货币这一行为,对打击金融犯罪有奇效呢?

现金流动

今天的纸币,是流通货币的边缘部分,它代表了最终用户与中央银行之间的直接关系。可就像普通加密货币一样,现金往往被心怀不轨之人用于非法目的——毕竟,谁也不会知道你拿100万元现金究竟是包了红包孝敬祖父母?还是用它进行了地下交易。

从各中央银行给出的信息计算可得出,世界上流通的现金数量约占货币供应量的10%. 刚刚说到现金代表了最终用户与中央银行之间直接的关系,其实不仅如此,现金同时还代表了最终用户与央行之间无法追踪的关系。

在许多方面,流通中的现金与加密类似:中央银行和监管机构不会知道你用现金做了什么,除非你触发,或者遭遇到了反洗钱政策。尤其是当你退出银行系统,转而加入加密货币市场后,虽然使用加密货币交易,所有的操作记录都将会被记录在区块链上,但是,追踪加密资产中的操作,就好比不知道银行、地址以及密钥的情况下,去搜索保险箱的内容。

因此,在加密世界中,一系列的监管都可能会失败。全球有数个国家已经在对其国民持有的加密资产征收资本利得/收益税。但事实上,结果并不理想,收获也并不可观。其中原因之一就是有人坚决不提供其加密的信息。

而我国早在2017年时,央行就禁止从银行系统向加密货币交易所进行资金转移,为的就是尽可能的打击金融犯罪、反洗钱以及其防止资本外逃。可惜同其它国家一样,我国央行也未能完全实现目标。

但是,从之前打击影子经济的失败经验来看,对监管机构来说,可追踪的非加密数字货币是可取的。

央行数字货币可为替代品

从监管框架开始,需要一个新的方法,比如要决定加密货币是真是货币还是金融资产?同时,考虑到建立可靠会计框架的困难,实际上银行可能会被绕过,或者被迫改变商业模式。因此,银行应该专注于根据风险和实际支付资本的能力,为选定的投资筹集资金,而非无差别通过存款获利。

央行或者监管机构,也不应该单纯的发布加密禁令或者限制性条例,而是需要将10%的“加密”现金流动,逐步转变为由国家,或者中央银行支持的数字货币。就比如欧元区的公民可以使用针对数字化欧元的数字钱包,该数字货币可以通过智能手机进行管理,而不需要开设银行账户。

中央银行还可以通过外汇储备,或者流动性互换,根据传统协议,将其数字货币提供给其它货币区域。举例来说就像:欧洲央行可以提供数字美元,因为同样的,美联储也可以提供数字化的欧元,甚至欧元区成员国也可以通过数字化实体货币进行干预。同情况下,政府可以通过特定的公约,以及欧元区以外的地区,向所有欧元区公民提供数字服务。这不仅可以降低铸币成本,对打击地下经济也有着十分积极的影响。

或许这个方案一开始需要利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特别提款权(SDR)作为担保,但后续发展起来之后,对其的依赖将会十分有限。

原本,数字货币被央行,监管机构即反欺诈机构看作一种风险。可如果CBDC成为全球货币,不但能够通过它简单的管理各地盈余和赤字,以此来有效减少支付的不稳定性,同时其拥有的数字化,透明化,以及可追溯到每个单独交易细节等特点,将会对打击金融犯罪、地下交易以及反洗钱等行动带来不小的助力。

“央行数字货币”并非简单的货币数字化

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数字信任、数字货币,正在影响经济和金融发展模式。区块链技术在经历了十年飞速发展后,央行数字货币如今逐渐成为新的关注焦点。

在昨日举办的第五届区块链全球峰会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总经理姚前表示,各国央行都在研究法定数字货币,不仅研究现有法定货币的数字化,未来还可以修补现有货币体系的一些弊端。

中国银行前行长李礼辉在会上表示,数字货币在未来的全球数字经济竞争中居于核心地位,当前有必要研究发行中国主导的全球性数字货币的可行路径和实施方案。

“尽管目前区块链技术的应用范围并不大,尚未形成规模化效应,但诸如可以增强商业信用的数字信任、可以穿透金融中介的数字链接、可以超越国家主权的数字货币等渐渐崭露头角的结构性创新正在蕴藏变革的力量。尤其是Libra的出现,掀起广泛的关于数字货币的讨论热潮。”李礼辉表示。

姚前虽然已经离开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但一直对各国央行数字货币的研发保持关注。在此次峰会上,他表示,中央银行一向被认为不适合承担数字货币供给这一角色。除了狭义银行化的顾虑,主要担忧当数字货币向社会公众发行流通时,中央银行可能会面临极大的服务和成本压力。这是各国在研发法定数字货币过程中面临的难题之一。

“我的理解是,央行数字货币不仅仅只是法币的数字化,就像数字资产不仅仅是资产数字化那么简单。未来的数字货币需要修补现有货币体系的弊端,从而升级换代。”姚前表示。

姚前同时提出了未来“自金融”的概念,他认为“自金融”的典型特征有三个:一是用户自主掌控数字身份;二是用户自主掌控数字资产,承担交易责任;三是用户之间点对点交易,可以独立于第三方中介机构。

需要关注的是,随着数字资产发展,私人部门和公共部门均在发力数字货币。姚前认为,虚拟货币正在矫正缺乏价值支撑这一根本性缺陷。从比特币的缺乏基础资产支撑,到近期脸书的Libra出现,虚拟货币价值不稳定和不合规的问题有望得到解决。表面上,虚拟货币的价值锚定央行货币,其实是在“去虚拟化”。未来加密货币已有可能挑战真正意义上的货币,只是在货币层次上,它不一定是数字M0,也有可能是更具有想象力的货币。

“数字货币在未来的全球数字经济竞争中居于核心地位。当前很有必要抓紧研究发行中国主导的全球性数字货币的可行路径和实施方案。同时,中国应该大力促进和规范制度创新,加快数字金融制度建设。立足于保证数字金融的可持续发展,应该抓紧建立数字信任机制,制定法定数字货币发行、数字金融市场监管、可信任机构数字货币监管等数字金融制度。”李礼辉说。

央行数字货币箭在弦上,将和电子支付有所区别

据深圳商报17日报道,中国人民银行研发的数字货币已经开始进入闭环测试阶段,中国数字货币亮相在即。对此消息,央行今天没有回应。但央行相关负责人此前表示,央行数字货币在一些功能实现上会和电子支付有很大的区别,最终投放的数字货币会通过竞争实现系统优化。

8月以来,有关法定数字货币的消息频频出现在新闻报道中。8月2日,央行在2019年下半年工作电视会议上表示,将加快推进法定数字货币的研发步伐。8月10日,央行支付结算司副司长穆长春在中国金融四十人伊春论坛上称,“央行数字货币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8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支持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意见,提到支持在深圳开展数字货币研究等创新应用。8月21日,央行微信公众号发布两篇有关数字货币的文章,一是发表于2018年1月的范一飞副行长谈央行数字货币几点考虑,另一篇是穆长春8月10日在中国金融四十人伊春论坛上关于数字货币的演讲。8月下旬,有媒体爆料称,中国人民银行正将其第一轮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发放给阿里巴巴、腾讯、中国银联和工、建、农、中四家国有银行。央行数字货币可能会在今年11月11日正式推出。虽然此后央行回应称此消息不实,但仍让市场遐想万千。

据目前公开披露的信息,央行数字货币很有可能诞生在改革开放的示范区深圳。2018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全资控股的深圳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成立。2018年9月4日,由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联合多家银行机构共同推动的“湾区贸易金融区块链平台”在深圳正式上线试运行。据深圳特区报8月30日报道,深圳市委书记王伟中于8月29日会见易纲一行,双方表示将推进开展数字货币研究等方面先行先试。

作为一项自2014年便开始的国家级工程,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发已进行了5年。

据央行相关领域负责人此前透露的内容,该数字货币在技术上不预设路径,随数字技术的竞争和迭代做适应性改变;在经营上采用“央行-商业银行”双层运营架构,引入市场化力量共同参与;在管理上采用部分中心化模式,保留中央银行控制权。人民银行数字货币完全以人民币为价值基础。一单位的数字货币等值一元人民币。因此,央行数字货币和纸币并无本质区别,都是以国家信用为支撑的中央银行负债,只是其在货币形态设计、发行流通方面更依赖于数字化技术。

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所长助理杨涛认为,对于数字货币,大家要从货币制度视角、支付清算视角、法律法规视角、商业模式视角等多个视角综合来看。数字化新技术的涌现,给原有的货币概念、货币边界带来很大冲击和影响。就传统意义上的货币定义来看,货币可能有不同的功能,如价值尺度、贮藏手段、交易媒介等。传统理论认为货币的不同功能必须合一,才能够形成完整的货币概念。但在数字化新技术时代,货币的微观基础正在被重新定义。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法研究所所长黄震指出,数字货币是全球经济金融发展的大势所趋,任何主权国家都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目前市面上的数字加密货币主要由互联网企业发行,并且已经形成相当大的用户规模。主权国家发行数字货币必须尽快提上议事日程,中国人民银行加紧研发数字货币顺应了时代潮流。

如果抛开复杂的货币理论,数字货币究竟与支付宝、微信支付有什么不同?穆长春解释,对老百姓来讲,基本的支付功能在电子支付和央行数字货币之间的界限实际上是相对模糊的。“当然,我们以后投放的央行数字货币在一些功能实现上会和电子支付有很大的区别。另外,我们在一开始也讲了,双层运营体系有利于充分调动市场力量,通过竞争实现系统优化。目前我们是属于一个赛马状态,几家指定运营机构采取不同的技术路线做数字货币的研发,谁的路线好,谁最终会被老百姓接受、被市场接受,谁就最终会跑赢比赛。所以这是市场竞争选优的过程。”

数字资产和数字金融

2019年,是区块链诞生的第十年。在这十年间,区块链从最开始仅能实现比特币的转账支付,发展至能与智能合约结合,开发第三方区块链应用,再到如今跨链、侧链、子链等技术的蓬勃发展。下一个十年,区块链技术会如何发展?

9月17日,由万向区块链实验室主办的第五届区块链全球峰会“区块链新经济 · 新十年新起点”在上海正式开幕。

今年的特邀嘉宾包括万向控股副董事长兼执行董事、万向区块链实验室发起人肖风,中国银行原行长、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区块链研究工作组组长李礼辉,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姚前,日本央行支付和结算系统局参事役岸道信,微众银行副行长兼首席信息官马智涛等。

在上午场的主旨演讲中,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姚前发表了题为“数字资产和数字金融”的论文演讲

演讲全文如下:

我今天想讲的题目是“数字资产和数字金融”,个人以为数字资产和数字货币是数字经济最重要的两个方面。数字资产的发展不仅可以有效扩展数字货币的应用场景,未来还可以为数字货币的发行奠定重要的基石,二者的协同发展是数字经济发展的基础动力和重要标志。

说到数字经济,不能不提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指示。他指出,中国高度重视创新驱动发展,坚定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快推进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努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创造高品质生活。数字经济已成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动能。习总书记的讲话高屋建瓴,内涵丰富。如果说数字经济是躯体,数字金融就是血脉,而数字资产则是核心。以资产数字化为特征的数字金融创新,是一个全新的体系,或将重构传统金融运行方式、服务模式乃至整个生态。

好像现在“互联网金融”的名头不那么好了。金融科技的新形象是“互联网+”、“AI+”、“移动+”…新的概念则有直销银行、网络银行、开放银行、智能投顾…等。实质上,若站在更高的维度来审视这些创新金融业务,可以发现它们依然没有摆脱传统金融业务的巢臼。“互联网+”的设计思路和产品形态着眼于渠道的拓宽,以带来长尾客户,数据分析能力的增强可开展精准营销,或与特定的产业政策结合进行定向服务,亦可为监管提供支持……但这些都是“术”的层面,远没有到“道”的高度。

到底什么是数字金融,或者说新金融到底新在哪里?我认为,数字资产才是数字金融的核心命题。只有数字资产活了,数字金融才能满盘皆活,因此资产数字化是数字金融的基础。通过数字化,资产属性变得多样化了:可以是证券也可以是货币,可以是现货也可以是期货……这些名目,在传统金融业务中是资产可以流通的“护身符”,唯有在这些属性的界定下,资产才能流动起来;而在数字资产的新金融模式下,边界模糊了。

因为资产数字化打通了金融市场的“任督二脉”,任何资产形式上都变成了数字,都有了可分割性和流动性,都可标准化了,无须依赖传统的外在力量来激活和赋能(人们美其名曰“点石成金”)。在破除了对货币、证券、期货等标签的依赖之后,数字资产的流动将变得更加灵动和自主。近期美国证监会(SEC)批准了BlockStack等多个项目,让大家看到了这一点: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金融中介的参与,融资活动照样可以开展,而且资产的数字化使融资成本可以更低,范围可以更广,效率可以更高……这开启了金融体系的全新局面,以数字资产为核心的金融创新或将是数字金融的重要发展方向。

一、资产多属性,融合创新

经济学上有句名言:货币是罩在实物经济上的一层面纱。套用这句话,我们可以说,任何的金融工具,如货币、证券等均是罩在底层资产上的一层面纱。以证券为例,它本身就是为了让底层资产流动起来而人为创造的符号表征。

股票是股东权益的证券化,债券是债权的证券化,电子黄金是黄金的证券化,抵押贷款证券(MBS)是银行信贷的证券化……证券的意义在于为资产创造了流动性,但有了资产数字化,传统证券的涵义可能就会有新的变化。因为资产数字化后,天然就有了流动性,就无须证券这一层薄纱,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证券属性认定了,相应的监管体制也随之消解。

ICO之所以争议很大,除了被利用成为诈骗工具之外,就在于数字股权的公开发行、流通和交易,与传统的股票概念、模式有所不同,使传统的证券概念以及建立在此基础上的整个金融体系和监管规则,出现了歧义。

面对新型的非常规数字资产,现在各国监管部门的反应,要么否定它的出现,要么像SEC一样,试图想把证券这一面纱,重新再盖回新型数字资产上。SEC在2018年11月的公开声明中,提了一个有趣的称呼,叫Digital Asset Security(数字资产证券)。某种意义上,Security(证券)似乎是多余的,而SEC在Digital Asset(数字资产)后面加上Security(证券)的用意,更多的是为了表达它的政策立场。

数字资产与证券的差别可以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现在通用的电子票据,很多人把它定义成数字资产,其实不然。从根本上来说,传统电子票据只是纸质票据的一种数字化表达形式,还不能称作数字资产,它应该称为证券。

因为,其记录的只是作为流通工具的部分信息,并没有记录显示合同、物流、发票、税务、保理等底层与真实贸易背景相关的信息。真正意义上的数字资产应该是原生的、包含全量信息的、以数字形式展现和流转的资产。数字化后的订货合同、物流单据、发票、保理合同等资产,才是真正的数字资产。

这些数字资产就像证券一样,可流通可交易,但它们难以按传统意义上的证券划分标准,被归类为哪一种证券。就像数字货币的出现模糊了M0、M1、M2等货币层次一样,数字资产模糊了证券属性。或者说,它们的属性内涵更丰富了,既可以在银行间市场备案成为可交易产品,也可在证券市场登记成为可交易的证券产品,甚至可以在厘清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作为支付工具使用。这样的数字资产属性是模糊多样的,反过来说,这恰是它的特别之处:可以当证券,也可以当准货币……各种属性深度融合,益于创新。

二、资产数字化,科技驱动

资产数字化离不开金融科技的运用,图灵奖获得者,Pascal之父——Nicklaus Wirth曾提出一个著名公式:“程序=算法+数据结构”。这个公式深刻地揭示了程序的本质特征,如果将其扩展至更为广泛的业务流程,该公式完全可以修正为“金融科技=算法+数据”。常说的监管科技、大数据征信、智能投顾、数字货币等,实质上均是算力突破奇点后“算法+数据”的体现,只是侧重点各有不同而已。因此有人对算法推崇备至,认为构建算法模仿,超越并最终取代人类,是21世纪最重要的能力,未来属于算法和其创造者。

资产数字化正是算法与数据综合应用的典范,通过技术手段保障原生数据的可信是资产数字化的根本要求,数字资产的流通环节也需要各种技术的支撑以保证其安全、高效、协同、可控等。

传统金融业务都是围绕着商业银行的帐户开展,在数字金融时代,由公私钥体系升级了商业银行的账户体系,这在金融史上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变化,它相当于在传统金融体系之外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支撑它安全运行的是一整套复杂的可信技术和密码学方案。数字资产产生、流通、确权都依靠全新的价值交换技术,资产的数字形态既可是一串二进制的加密信息,也可是以中心化或分布式账本的形式来表达,未来还可以是以量子比特的形式存储的量子信息。在价值转移方面,既可采用Token模式,也可采用Account模式,各种模式可相互转化。

这里着重谈谈区块链技术。互联网发展至今,已初步完成其阶段性使命:连接人和信息。当下即便是个人直播这样的高消耗、低效用场景也能获得充分支撑,足以说明互联网能量之巨大。但因电子数据易删、易改、易复制等特性,现有网络安全技术难以保障互联网上高价值数据的高效安全、广泛有序流转,因此互联网上的价值交换依然依赖于金融专网完成最终的价值转移。此外,因为数据产权的原因,数据仍以国家或者机构为界,形成孤岛,数据之间难以形成协同效应。

作为信任机器,区块链技术创造了一种新的范式,连接金融服务所涉及的各参与方,能够打破数据孤岛,提高数据安全性,降低交易成本,增强风险控制能力,这也是区块链技术备受关注的原因所在。可以说区块链承载了太多的理想,获得了资本和产业的热捧。

种种溢美之词,掩盖了该技术在比特币、以太坊之外少有重大应用的尴尬。在这样的氛围下,研究人员和技术人员更应该沉静下来,认真分析并探索改进区块链技术的不足之处,比如如何满足高并发量的场景需求,如何与其他非区块链系统交互,如何解决区块链上的数据隐私问题,如何将智能合约与现行法规相结合,如何设计适合区块链的治理机制、标准的制定……等等。

中国是互联网大国,当然也是数据大国,但这更多的是就数量而不是质量来说的。怎样在数量优势上提升品质,把数据资源转化为价值资产,从中产生信用并为实体经济服务,最终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无疑是我国金融科技领域的难题和挑战。

而这恰恰是资产数字化的关键所在。

在《资本的秘密》中,赫尔南多•德•索托曾这样描绘资本的创造过程:“正规的所有权制度提供了使我们可以把资产体现为活跃的资本所需的过程、形式和法律……把资产加工成资本所采用的方法是,仔细描述资产在经济和社会中最有利用价值的方面,使它们在记录系统中得到确认,然后极富成效地对其进行组织,并收录在所有权凭证中。”

区块链作为一项可信技术,由多方认可,多方背书,是新一代金融基础设施的技术雏形,可以为现有金融机构未能触及的底层实体“加持”信用,增进相互协作,降低交易成本,这对于信用和贷款资源一直不能很好渗透到的中小企业及边缘群体而言,有可能创造一个全新局面,而这对于国家的经济发展和金融监管,意义非同一般。

三、资产自金融,普惠共享

数字资产的生产与流通,和现有的金融体系存在极大的区别。资产数字化的更深层次的涵义是,数据信息是原生的,可以被穿透和追溯,可以被自证与他证,从而引申出了自金融的概念。自金融的典型特征有三个:一是用户自主掌控数字身份;二是用户自主掌控数字资产,承担交易责任;三是用户之间点对点交易,可以独立于第三方中介机构。

数字金融既可自律,也可他律,是构建在底层信息充分披露基础上的高度个人隐私保护的金融科技体系。用户在生产数据的同时,也在创造数字资产,为创新性的数字金融服务增添各种要素。

以中小企业资产证券化为例,我国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由来已久,备受关注,在实际业务开展过程中,一直面临着参与主体众多、信息来源分散、底层资产信息庞杂、难以穿透等难题,导致中小企业无法真正利用资产证券化工具盘活资产,有效获得金融支持。如何才能让中小企业获得平等的信息话语权和自主融资的能力?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是利用分布式账本与分布式文件系统技术,将底层资产的全量原生信息同步上链,利用公私钥技术实现权利人持有并转移资产,通过核心企业的信息服务商接入,持续有效地披露底层真实贸易背景,从而形成数字资产。

数字资产赋予传统资产高度自主流动性,极大地提高了供应链金融业务的效率和真实性,为投资人建立了一个动态、完整、真实、可信的信息披露机制,从根本上解决中小企业底层资产多层级流转的信息穿透问题,让中小企业获得对等话语权,无需再依赖核心企业信用,独立开展融资活动,同时金融机构可以不依赖核心企业,直接通过可信的DLT账本,获取融资所需的中小企业底层资产信息。

这就是资产数字化以及自金融新模式的实践价值和意义,它让传统金融中的弱势群体不再弱势,不再融资难、融资贵,金融将变得更加贴近实体,更加普惠共享,同时在现代科技的支持下,其安全性与监管的便利性,同传统金融资产相比,亦不可同日而语,可以灵活地弥补现有金融服务的空白地带。

四、金融一体化,自由开放

数字金融的发展将模糊场内与场外之间的边界。某种意义上,目前导致市场出现场内、场外分层的主因之一,是技术可信程度不到位。传统技术无法很好解决金融交易的信任问题,因此许多交易需要在有组织的场内市场开展(当然也有规模经济的因素),国家认可的法理保障解决了可信问题。随着区块链等现代数字金融科技的发展,技术可信成为了法律增信的补充手段。通过可信技术的赋能,原来分处“两张皮”的数据与价值,真正聚合成物理与逻辑一体的数字资产。数字是价值,价值是数字,数字的流转就是价值的流转。任何资产均可利用可信技术开展数字化,流转盘活起来,而不完全依赖法律增信,此时,什么是场内,什么是场外,也就不再“泾渭分明”。

数字金融或将重构金融运行方式、服务模式乃至整个生态系统。它简洁明快,超越时空和物理界限,打破国域疆界,自由而开放,尊重市场参与者的自主和自愿。在科技驱动下,它不用依赖传统的金融中介作用,即可让资产在保留原生全量信息的条件下流通起来。

原先在场外大规模“沉寂”的非标准化资产,如仓单、知识产权、合同等各类资产,将焕发出全新的金融“生命力”,低成本、高效率流转起来,经济前景和意义不可估量。更具有革命性意义的是,资产数字化将催生金融的零售革命,就像互联网的出现催生了阿里等零售巨头一样,零售金融市场的觉醒将会带来更具深远影响的金融变革。

五、货币新形态,自主掌控

数字资产呼唤数字货币!对此,私人部门和公共部门均在发力。

虚拟货币正在矫正缺乏价值支撑这一根本性缺陷。从比特币的缺乏基础资产支撑,到各类稳定代币的探索,或基于法币抵押,或基于算法,再到监管部门的介入,基于法币抵押的稳定代币因对法币的价值锚定得到增信,再到近期JPM Coin、Facebook Libra的出现,虚拟货币价值不稳定和不合规的问题有望得到解决。表面上,虚拟货币的价值在锚定央行货币,其实是在“去虚拟化”。

因此,加密货币与虚拟货币的概念需要重新审视,加密货币不再一定就是虚拟货币,要把脏水泼掉,把孩子抱起。某种意义上,区分加密货币与虚拟货币,意义重大。

加密货币已经有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货币,只是在货币层次上,它不一定是数字M0,也有可能是比银行存款货币更高层次的货币:Mn。与数字M0相比,M1、M2…Mn等高层次货币的数字化或更具有想象空间。

中央银行一向被认为不适合承担数字货币供给这一角色。除了狭义银行化的顾虑,主要担忧是当数字货币向C端(零售客户端,即社会公众)发行流通时,中央银行可能会面临极大的服务压力和成本。这是各国在研发法定数字货币过程中所面临的难题之一。目前各国开展的央行数字货币试验,比如加拿大央行Jasper项目、新加坡金管局Ubin项目、欧洲中央银行和日本中央银行Stella项目等,正在试验加密货币技术,但还停留在B端(机构端)应用场景。

按照IMF经济学家Tobias Adrian和Tommaso Mancini-Griffoli等人的观点, 100% 备付准备金存缴央行后的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相当于以中央银行负债进行交易,本质上就是央行数字货币。若此,则中国早就是全球首个实现法币数字化的泱泱大国,当然这还只是1.0版本。需要注意的是,Facebook的Libra白皮书提出的100%资产储备和大家说的100%备付准备金,并非一个概念,前者将资金交由第三方托管,后者则是将所有资金存缴中央银行。

技术上,100%准备金存缴意味着数字货币的发行、流通、收回、销毁等全生命周期均要依附于传统账户体系,尤其是跨机构央行数字货币的流通,除了央行数字货币账本更新外,还要处理相应准备金账户间的清结算,这不仅增大中央银行中心系统的压力和复杂性,而且难以实现“账户松耦合”的要求,自金融创新不容易展开,跨境支付的想象空间亦大打折扣。相比较,央行加密货币(Central Bank Crypto-Currencie,CBCC)可以让客户真正自主管理自己的货币,而不是托付给第三方,赋予客户自主掌控的能力,也可以越过Swift,开辟跨境支付的全新战场,目前看,应是最热的前沿焦点。

英格兰银行行长卡尼(Carney)认为类似Libra的数字货币将是全球储备货币的更好选择。我的理解是数字货币不仅仅只是法币的数字化,就像数字资产不仅仅是资产数字化那么简单,未来的数字货币需要修补现有货币体系的弊端,超越美元,升级换代。

六、应对新思路,监管科技

上述数字资产的种种特性,无论是属性多样,融合创新,还是科技驱动,自由开放,均对金融监管提出了全新的命题和挑战。传统上以牌照管理为关键、以金融机构为抓手、以开立在金融机构的账户为核心的监管范式,需要重新审视。

一是机构准入的牌照管理,应转变为用户准入的权限管理。

在自金融模式下,用户入场须经过相关认证机构的身份认证和核验,业务过程须与身份认证隔离,并采用密码学原语与方案来实现交易身份及内容隐私保护,管理部门则有权开展穿透式监管。在此基础上,各国监管部门根据客户的数字身份归集本国居民,划定数字司法辖区。在数字司法辖区内,各国监管部门根据KYC、AML/ATF及其他金融监管政策,对本国居民节点设置各类业务参与权限。

本国居民与非本国居民的金融业务和资金往来,由各国监管部门按照各自的资本账户开放和跨国金融监管政策进行规制。这样的设计既保障了自金融业务的自由开放,同时又充分满足了各国监管要求。以Facebook受监管的金融子公司Calibra为例,其首个产品就是Libra数字钱包,Facebook通过Calibra钱包将社交用户的身份信息与Libra用户的区块链地址进行连接,钱包代替了持牌金融机构成为自金融环境下被监管的主体,这样可以按照司法辖区的具体要求落实监管策略,兼顾了用户隐私保护与监管合规的要求。

二是业务核准,应增加智能合约审核。

在自金融模式下,传统的金融业务将被逻辑编码为透明可信、自动执行、强制履约的智能合约。智能合约承载着各种金融业务,甚至一个智能合约就代表一个金融业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管住智能合约,就管住了未来的自金融业务。在安全高效的用户身份认证及权限管理的基础之上,应要求智能合约在上链之前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验证,判断程序是否能按照监管部门的政策预期运行,必要时监管部门可阻止不合规的智能合约上链或者关闭本国居民执行该智能合约的权限,同时还可建立允许代码暂停或终止执行的监管干预机制。此外,智能合约的参数设置也是一种监管手段,就像利用法定准备金率、资本充足率等监管指标来防控银行风险一样,监管部门亦可通过调整或干预智能合约参数,来管控自金融业务规模和风险。

以监管科技应对金融科技是合乎趋势的应对之道。面对新型数字资产,各国监管部门“五味杂陈”,一方面认可它的创新意义,另一方面却又担心不可控。实质上,在数字化技术的手段下,数字资产不仅可控,而且监管可以做到更加精准。某种意义上,与其担心未来不可控,不如警惕可能管得太死控制更严。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必须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强化金融服务功能,找准金融服务重点,以服务实体经济、服务人民生活为本。以资产数字化为特征的数字金融将遵循“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通过现代科技的创新应用,可以在更高水平上盘活存量资产,激活各领域边缘资产,从而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前景广阔。